凡煙小說

第251章 廢物利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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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籲!還是家裏好啊!”阿婉浸泡在澡盆裏,在洗去山下的塵土同時,也滌去種種前塵過往;滾熱的水舒服得直讓她由衷感慨。

那可不麽,至少山下沒有我這等冰雪聰明、善解人意的靈獸呀!帕魯心裏自誇一句,把一片葡萄皮節儉的塞進嘴裏,然後才含混對阿婉說:“張嘴!”

“啊”阿婉懶懶張嘴,除此之外連腦袋都不帶動分毫的。

咚!一顆葡萄球丟進她的嘴裏,她噙笑把嘴巴合上,舌頭和上鶚夾住果肉,瞬間擠出酸甜『奶』香的果汁……

雖然從整治易牙、無虧到現在,也不過小半個時辰,但在阿婉看來卻像過了好久好久。

出於潛意識的自我保護,她試著給山上、山下化開界限,防止在山下的心情侵蝕了獨屬於山上的美好。但因為見識了太多的因還果報,在她心裏,還是遏制不住的產生了一個叫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答案的疑『惑』:如果真的有天道存在,如果天地萬物都逃不出興衰榮辱的交替,那麽她的調鼎坊又會不會僥幸成為一個例外?

格嘣!阿婉咬碎嘴裏僅剩的葡萄籽,適時停止這個危險問題的繼續思考。她把葡萄籽咽了下去,連同那些也叫她感到不適的疑『惑』。

“說吧!你今兒這麽殷勤陪我幹嘛?又是剝葡萄、又是遞東西的,往日裏你可不是這樣!”阿婉隨手接過帕魯遞過來的棉巾,纏在身上從水裏出來。她望著這只眼睛帶笑的狡猾小獸問道,盡管心裏已猜出**分。

“好婉婉,就知道什麽事都瞞不住你!”帕魯搖著腦袋拍打著尾巴道:“自從你修習禦心『惑』術有了自保能力以後,你就不再和我親近了。做飯和陶昕一起,下山和陶昕一起,采辦食材也和陶昕一起……我是各種羨慕嫉妒恨,卻又不敢聲張啊!所以,這次你去參加仙界的廚藝大賽,能不能叫我跟你一起啊?”

阿婉嫌棄的看它一眼,也不知是誰,為了調鼎坊裏的各種安逸,次次回絕自己的下山邀請,現在居然還有臉倒打一耙?!

帕魯心知肚明阿婉的嫌棄,還厚著臉皮裝做懵懂無知:“拜托啦,好不好?我保證跟著你乖乖的,絕不給你找任何麻煩!”

“好啦!答應你啦,趕緊起開吧!”也不知這廚藝大賽有什麽好的,值當一只靈獸如此卑躬屈膝?阿婉無奈又好笑的看著帕魯兩只小爪勾在她的衣襟上,一雙月牙眼睛水汪汪的望著她,終於心裏一軟答應下來。

“啪嚕!太好啦!太好啦!”帕魯從阿婉的棉巾上一松爪,骨碌滾到地上,四只手爪並用的歡呼著。

……

阿婉屋裏的歡聲笑語像碎珠散玉般瀉到窗外,傳到隔壁的陶昕耳朵裏,更惹得他一陣煩躁他在調鼎坊這麽長時間,每天晚上做菜就像是吃飯、睡覺般自然,沒想到因為腳上的一點小傷,竟被白裔和阿婉聯合架空他不用去廚間做飯,簡直無所適從!

“走啦,失之東隅,收之桑榆!誰知道今晚還有什麽好事等著不做飯的陶大廚呢?!”白裔推開房門,看陶昕一副想要咬人的模樣,馬上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但言語裏還是隱約可以聽出幸災樂禍的意味。

“要不,我同你一起過去迎客?”陶昕神經大條的略過白裔話裏的深意,直接聯想到另一種消磨時間的可能。

“這個……”白裔可不想看到陶昕把客人氣的七竅生煙,所以並不支持他的決定。“你要是想去當然沒有問題,只是,你介不介意被各位客人看到你受傷的慘狀……”

“哦!那還是算了!”陶昕馬上又否定了這個決定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?可是如果他不在廚房,又不在大廳,那今晚的時間該有多難熬!

白裔似乎看出了陶昕的心事,蹙眉沈『吟』一刻:“要不這樣吧,你……”白裔附在陶昕耳邊一陣小聲低語。

“餵,我可是調鼎坊的掌勺!你就叫我做這等事?!”陶昕一聽就不樂意了,他皺著眉想要回絕。

“這可只動動手就好啦,又不用你動腳,你只需穩坐在櫃臺後看著他們就好啦。況且,這也是你作庖廚的一部分啊,你怎麽能有高低貴賤的等級劃分呢?”白裔早就打好了算盤,所以說辭也是一套一套的。

陶昕心裏一陣遲疑:倘若他拒絕了,今夜就只能在後院和臥室間晃悠了。這麽一想怎麽感覺那麽悲慘呢?

“你不樂意?那就當我沒說吧!天兒也不早了,我該出門招呼客人了!”白裔眼見的陶昕神情松動,故意以退為進道。

“誒誒誒!”陶昕無奈又屈辱的答應:“就照你所說吧!”

伴隨著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消散,天『色』終於暗了下來。阿婉一想到自己要一個人占著整間廚房,就覺得又興奮又寂寞。她急匆匆的進到廚房裏,正聽到南大堂裏響起人聲。

“對!就是這裏!你坐正了看看,怎麽樣?能輕松看到全場每一位客人吧?”白裔聲音最先響起。

“可以!就這樣吧!那勞煩你去廚房裏取些硬質的食材吧?”陶昕隨後回應道。

阿婉扭頭看著南大堂的門口方向,果然見白裔匆匆而來。他進到廚房裏徑直走向了多寶閣架,在裏邊一通翻騰,抓了幾捧『乳』玉果放到盆裏又準備轉身離開。

“掌櫃的,你和陶哥哥這是準備做什麽呢?”阿婉終於控制不住好奇問道。

“廢物利用吧!早幾千年,你陶哥哥就采摘了這些果子回來。雖然它質地瑩潤可愛,但味道實在不算太好。過去這麽些年,也沒見下去幾粒。剩下的這些雖然不壞,但占地方啊!所以我跟你陶哥哥商量,叫他把這些果子都用掉。”

用掉?怎麽個用掉法呢?阿婉聽了白裔的話依舊模模糊糊,心裏的好奇愈發濃重。就在她想再追問白裔幾句時,北大堂裏突然響起一陣悅耳的二胡聲響。那聲音樂而不『淫』、哀而不傷,聽著就覺得闊朗大氣、沈靜從容,一時間,阿婉竟沈『迷』其中,錯過了問白裔的最佳時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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